简短的答案:安全。 曼利是澳大利亚最适合安全游泳的地方之一。这里有配备救生员巡逻的海滩、拉起防鲨网的海港浴场、四座海蚀岩池,还有一片受保护的海湾。在寻常的夏日里,成千上万人下水,而每一个人都自己走回沙滩上。
不过这里说的"安全",意思是只要你做到几件具体的事就安全,而这几件具体的事,对没有从小耳濡目染的人来说并不是一目了然的。澳大利亚的海滩安全知识是在孩子五岁左右教给他们的,之后就再没有人向任何人解释过。这正是为什么游客出事的比例远远高于他们在人群中的占比。这些事故几乎都与鲨鱼无关。绝大多数与一道水流、一面不在那里的旗帜,或者一个下午的日晒有关。
所以,这是诚实版本 —— 是本地人在你走向水边之前,真正会告诉你的那些话。
一条顶得上其他所有条的规则
在红黄旗之间游泳。
就这一条。这是本页最有价值的建议,比下面所有内容加起来还重要。旗帜不是装饰,也不是"建议区域" —— 那是受过训练的冲浪救生员根据当天的沙洲和当天的水流,在今天早上选定的、这片海滩上最安全的一块水域,而且你在水里的整段时间里,他们都在实际盯着。情况变化时,他们会在白天挪动旗帜。
放眼全澳,在有巡逻的海滩上、在旗帜之间溺亡的人数,一年通常是零或接近零。溺亡发生在没有巡逻的海滩、旗帜之外,或者巡逻时间之外。旗帜是有效的。
如果你什么都记不住:找到旗帜,在旗帜之间游泳,你就已经消除了绝大部分风险。
读懂旗帜与告示牌
在澳大利亚的海滩上,并不是每一面旗都是同一个意思。
- 一对红黄旗 —— 有巡逻的游泳区。在两旗之间游泳。救生员盯着的就是这块水域。
- 单独一面红旗 —— 海滩关闭。不要下水。情况危险到俱乐部已经封闭水域,通常是因为大浪涌、强离岸流或能见度差。曼利一个泳季会遇上几次。
- 单独一面黄旗 —— 可能有危险,谨慎下水。仅限泳技过硬者,且不要离开浅水。
- 黑白四格旗 —— 冲浪器材区,供冲浪板和皮划艇使用。不是游泳区。不要在这里游泳;如果你在板上,也不要穿过红黄旗区域。
- 完全没有旗 —— 没有巡逻。海滩并未关闭,但没有人在看着你。
每个海滩入口的黄色告示牌上都有该海滩的危险标识。在曼利,你通常会看到强水流、骤然变深和冲浪器材的警示。值得花十秒钟看一眼。
曼利哪里有巡逻、什么时候有
Manly Beach(那片长长的海滩)有巡逻,但不是全段,也不是全年。
- 志愿冲浪救生员(红黄泳帽)在大致从九月底到四月底的传统泳季里,于周末和公共假日执勤。
- 市政救生员(蓝黄制服)负责同一时期的工作日,并在盛夏高峰期每天值守。
- 巡逻时间通常在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之间,一月更长,泳季首尾更短。
插旗区通常设在海滩中段的 Manly Life Saving Club 门前、North Steyne 和 Queenscliff,但具体某天有几处、设在哪里,取决于人手和海况。一月人多的周末,沿海滩可能有三处插旗区;五月一个阴天的周二,可能一处都没有。
在这些时段和泳季之外,没有人在看着这片海滩。 曼利的冬泳确实美妙,本地人天天下水,但那是无人巡逻的游泳,你也该这样对待它。
永远没有巡逻的地方:
- Shelly Beach 和 Cabbage Tree Bay —— 水面平静、深受喜爱,但没有巡逻。
- Fairy Bower Pool、Queenscliff Rockpool、Fairlight Rockpool —— 曼利所有的海蚀池都没有救生员。
- Manly Cove、Little Manly Cove、Fairlight Beach、Forty Baskets —— 海港一侧的浴场。
这并不是说别去。而是说,万一在那里出事,能施救的只有恰好也在水里的其他人。带个伴一起去。
离岸流:真正的危险
在澳大利亚的海滩上伤到人的,是离岸流。绝大多数海上救援和大部分海岸溺亡都由它造成,而这几乎完全是一个"没认出来"的问题。
离岸流不过是被海浪推上岸的水,正在找路回到海里。它汇成一道水道向外流去,速度可以快过奥运选手全力冲刺。你没法靠逆流游泳战胜它 —— 那恰恰是耗尽人体力的方式。
如何从沙滩上认出它。 下水前,站到海滨步道或沙丘上看几分钟。离岸流通常是这样的:
- 一道颜色更深、看起来更深、水面更平静的水道,穿过碎浪向外延伸。
- 碎浪线上的一处缺口 —— 左右两侧都有浪在破,唯独那一块没有。
- 周围水面平滑,唯独那里泛起涟漪或显得被搅动。
- 泡沫、沙子或海藻被稳定地带向碎浪线之外。
反直觉的地方在于:离岸流往往看起来是海滩上最舒服的一块地方 —— 平坦、平静、没有浪拍在头上。那块平静的水域,正是通往外海的自动扶梯。它两侧那些发白、杂乱的碎浪,才是安全的部分。
如果你被卷进去了。 步骤如下,前两步最重要:
1. 不要惊慌,不要对抗。 真正让人溺亡的是惊慌和力竭,而不是水流本身。离岸流把你带向外海,不会把你往下拽。 2. 浮起来。 仰躺,保持头部露出水面,让水流带着你走。离岸流会减弱、消散,通常在离岸 50 到 100 米以内。你被带向外海的过程一定会停下来。 3. 举起一只手臂挥动求助。如果是有巡逻的海滩,你已经被看见了。 4. 如果你泳技过硬,就平行于海岸游 —— 朝有浪在破的白水方向 —— 直到脱离水道,再借浪的力量回岸。
"浮起来"是近十年左右改变了的建议,也是最该记住的一条。你不必逃出离岸流。你要做的是保持漂浮和冷静,直到救援到来,或者水流放开你。
曼利的离岸流会随沙洲移动,但通常在潟湖出水口附近的 Queenscliff 一端有一道长期存在的,South Steyne 转角处也常有一道。冲浪者会刻意利用它们,当作出海的免费电梯。这足以说明它们有多强。
僧帽水母(bluebottle)
如果你在曼利被蜇了,蜇你的就是它。
僧帽水母(Physalia utriculus,太平洋僧帽水母)是一只小小的蓝色浮囊,拖着一根长长的触手。它不是水母,也不会游泳 —— 它是靠风"航行"的,这意味着一旦刮起向岸风,它们就成队涌来。
季节与条件。 曼利大致在十月到四月会出现僧帽水母,盛夏是高峰,尤其是在持续刮东北风的日子 —— 也就是悉尼典型的夏季海风。连吹几天东北风后,你会看到它们沿着潮水线搁浅成一条蓝线。那条蓝线就是警告:如果沙滩上铺满了它们,水里也有。这种日子里,救生员常常会在海滩上立起僧帽水母警示牌。
被蜇的感觉是一道尖锐、即时、灼烧般的线状疼痛和红色条状肿痕,通常一小时左右缓解。对大多数人来说难受但不危险。触手在僧帽水母死亡并搁浅在沙滩上之后仍然会蜇人,所以别让孩子去捡。
急救处理(这是澳大利亚现行指南,内容已经更新过,请忽略旧说法):
1. 离开水中。把仍粘在皮肤上的触手摘掉,必要时用手指也可以 —— 指尖被蜇的感觉微乎其微。 2. 用海水冲洗,不要用淡水。淡水会让尚未发射的刺细胞释放。 3. 不要用醋。 醋是对付热带箱水母的,用在僧帽水母蜇伤上只会更糟。 4. 泡热水 —— 在能忍受的范围内尽量热,约 45°C,泡 20 分钟左右。洗个热水澡也行。这对止痛是真的有效。 5. 如果没有热水,冷敷是次选。 6. 如果出现胸痛、呼吸困难、全身性症状,或被蜇到面部或咽喉,请拨打 000。这很罕见,但这就是那条界线。
曼利的冲浪俱乐部和市政救生塔都备有急救用品,也见过大量这类情况。开口求助就好 —— 他们就是为此而在的。
鲨鱼:诚实的答案
你想要真实的数字,那就直说:风险非常低,比你以为的低得多,而且它不是零。
过去六十年里,悉尼只发生过一起鲨鱼致死事件 —— 2022 年 2 月的 Little Bay,打破了一段可追溯到 1963 年的空白。悉尼港本身自 1963 年以来没有致死案例。与此同时,每年夏天有数百万人在悉尼的海滩游泳。开车去海滩的风险,远远大于在海滩游泳;而到了海滩之后,太阳的风险又更大。
曼利水里实际有些什么:
- Cabbage Tree Bay 有一群常住的沙虎鲨(灰护士鲨),冬天尤其常在较深的礁石周围。它们露着参差的牙齿,看起来像史前生物,很吓人。但它们对游泳者实际上无害,而且是受保护的受威胁物种。浮潜者反倒会专程去找它们。你不打扰它们,它们也不理你。
- 杰克逊港异齿鲨 —— 体型小、头部钝圆、贴底栖息 —— 冬季在保护区里很常见。完全无害。
- 须鲨在岩檐下休息。你要是踩到它或抓它的尾巴,它会咬人。别这么做。
- 公牛鲨在暖季会进入悉尼港,通常在港湾上游较浑浊的水域。下面那些常识性的注意事项是针对它的,而不是针对外海那一侧的任何东西。
常识性的注意事项,本地人做起来根本不用想:
- 如果你想要有屏障的海港游泳,就用 Manly Cove 的防鲨网围区。Little Manly 和 Forty Baskets 也有围网。
- 在海港里不要在黎明或黄昏下水,暴雨后浑浊的水里也不要 —— 那正是公牛鲨捕食的时间和地点。
- 不要在有人钓鱼的地方游泳,也不要在饵鱼成群、海鸟俯冲的地方游泳。
- 摘掉发亮的首饰。结伴下水。
- 新南威尔士州在暖季于这段海岸部署了防鲨网、无人机巡查和 SMART 智能鼓线。防鲨网不是屏障,本来也不是按屏障设计的 —— 把它当作与你个人决策无关的东西就好。
如果鲨鱼警报响起 —— 冲浪俱乐部一声长鸣的警笛 —— 请镇定而迅速地离开水中。这几乎总是无人机发现后的预防措施。
真正会伤到你的东西:太阳
因晒伤而毁掉曼利之行的游客,比因所有海洋生物加起来还多。澳大利亚的皮肤癌发病率全球最高,是有原因的。
这里的紫外线不能拿欧洲或北美的夏天来类比。悉尼在十二月和一月经常达到紫外线指数 11 至 13,属于"极端"级别。在那个水平下,未加防护的白皙皮肤约十分钟就会晒伤。水面会反射紫外线,海风会掩盖热感,等你察觉时已经晒完了。
- SPF 50+ 广谱防晒霜,出门前 20 分钟涂好,每两小时以及每次下水后补涂。没有任何防晒霜是防水的。
- 防晒衣(rash vest)是你能做的最有效的一件事,而且在这里再正常不过 —— 半个海滩的人都穿着。
- 帽子、太阳镜、阴凉。 海滨步道旁的诺福克岛松和 Manly Cove 的遮阳篷,是海滩上真正能用的阴凉处。
- 盛夏时尽量避开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。本地人一早一晚下水,正是这个原因 —— 七点的晨泳不只是为了水面平静。
- 看紫外线指数,别看气温。凉爽天和阴天的紫外线也很高,云层挡不住紫外线。
水质,以及什么时候别下水
在几乎所有情况下,曼利的海滩在新南威尔士州 Beachwatch 项目中的评级都是良好至优秀,海港一侧的浴场通常也没问题。例外是下雨。
悉尼的雨水会流进海里。强降雨之后,排水口附近和封闭水域的细菌水平会急剧上升。本地的通行规则是:
- 海滩:强降雨后等约 24 小时。
- 海港与河口浴场 —— Manly Cove、Little Manly、Fairlight:最多等三天。 封闭水域换水很慢。
- 雨后请完全避开海滩 Queenscliff 一端的 Manly Lagoon 出水口 —— 那是本地的重点区域,也是多雨的一周里值得跳过北端的原因。
- 不要在明显变色的水里游泳,也不要靠近雨水排水口、死鱼或成片的泡沫。
Beachwatch 每天在网上发布悉尼各海滩的污染预报。夏天晴朗的一周,上面这些你都可以不管。但在一场东海岸低压之后的那个周二,就别下水了。
其他值得知道的事
拍岸碎浪(shore dump)。 在沙洲陡峭的日子里,South Steyne 的浪会带着真正的力量直接砸在沙滩上。在只到脚踝深的水里被浪掀翻造成的颈部和肩部损伤,是澳大利亚海滩上较常见的重伤之一,而且中招的往往是自信的成年人,不是小孩。如果浪是"砰"地砸下来而不是翻卷着推过来,就别一头扎进去,也别背对着它。
大浪日的海蚀池。 Queenscliff Rockpool 和 Fairy Bower 是在岩石上凿出来的,浪高超过约 2 米时会有浪越过池壁灌进来。被从池壁上卷走或在池壁上刮伤,是实实在在的危险。浪大的日子,就在步道上远观。Fairy Bower 每周三清洁,Fairlight 每周四 —— 清洁时会放空池水,计划下水前先确认。
岩石平台与矶钓。 在 North Head 下方或 Bower 一带的岩石上,永远不要背对海面。矶钓是新南威尔士州致死率最高的休闲活动,而致死原因是被浪卷走,不是水里的什么东西。
低水温。 八月水温在 16 至 17°C 左右。如果你不习惯,这个温度足以让你在入水一瞬间出现冷休克式的倒吸气反射。慢慢下水,先把呼吸调匀再开始游。第一次冬泳不要独自一人。
酒精。 澳大利亚海岸溺亡中有相当大的比例与酒精有关。啤酒留到游完之后再喝。
万一出事
- 紧急情况:拨打 000,先要求接警方,然后说明你需要 Marine Area Command(海事指挥部)或 Surf Life Saving(冲浪救生)。在海滩上用手机拨 000 是可以的。
- 在有巡逻的海滩上,笔直举起一只手臂并挥动 —— 这是公认的求救信号,救生员正是在搜寻这个动作。
- 如果你看到有人遇险,不要游过去救。 未受训练的施救者溺亡的比例高得可怕,最常见的就是追着孩子下水的父母。去通知救生员、拨打 000,并抛出任何能浮起来的东西 —— 冰箱盖、趴板、冲浪板都行。
- 沿海岸步道设有紧急求救信标和标识牌,上面有可以报给接线员的位置代码。如果你在悬崖步道上,留意找一找。
- 澳大利亚冲浪救生协会的免费应用 Beachsafe 列出了这一带每个海滩的巡逻时间、危险因素和当天海况。这是来之前唯一值得装的一个 App。
那么 —— 到底安全吗?
作为一片开放的大洋海滩,曼利已经安全到不能再安全了。守护它的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、最专业的冲浪救生组织之一;想要绝对平静的一游,这里有拉着防鲨网的海港浴场;而海里的生物,从无害的到让人惊喜的都有。
真正要紧的风险按顺序排是:太阳、离岸流、在旗帜之外或巡逻时间之外下水,以及沙洲陡峭那几天的拍岸碎浪。任何诚实的排序里,鲨鱼都不在这张单子上。
读懂旗帜,在旗帜之间游泳,下水前花两分钟看看海面,穿上防晒衣 —— 曼利就会是你整趟旅程中最棒的一次游泳。这不是免责声明,这只是这里每个人的做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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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 Manly Hydraulics Laboratory SST · Bureau of Meteorolog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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